未末有你

红往
易烊千玺

南山喃

南山吗南歌词贯穿全文!特喜欢!

木溪悟:

谢谢喜欢,食用愉快。


闭关


南山喃,北秋悲。


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我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阳光昏睡的下午,邮递员敲开了他的门,给他送来一封信。


红色的请柬放在手边,他起身把刚才笑过的电视关掉,去坐到了窗边。


三月艳阳天,南方开始转暖了,早上却还下了薄雪,北京或许还很冷,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日子,他低低嗤笑起来。


他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泡得太浓,看见茶叶的颜色渲染开的时候他有些不想下口,他以为他忘了,潋滟的琥珀瞳孔,看谁都明晃晃的。


他有些烦闷,关门想出去走走,插着兜走在河岸边,黄昏阳光很浓烈,他又想起玻璃杯里的茶水。他是忘不掉了。


侍者问他要喝什么,他点了杯Blue Lagoon,这里并不迷乱,反而是安静的,台上有个女人在唱很老的歌,他晃着酒杯听,词里唱的那一切,似乎正在远方发生着。


酒的度数不高,凉,冷而不瑟,像极了那个人,他把酒咽进喉咙,有些醉意,不知不觉的,喝醉了他的梦。


喜欢的程度总想拥有,他渴望拥抱,渴望亲吻,他走过了很多很多的路,穷极一生,选择不把窗户纸捅破,每当他真真切切站在自己跟前时,那种想拥有的悸动,反而会平息下来,潜回他每一方毛孔。


他的确难受,却并非老套颓废地所谓借酒消愁,他只是觉得他想喝,仅此而已,酒精适当地摄入对身体是一种享受,他是在享受。


朋友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到,他的脑海很清醒,升腾起了热意,电话那头的电波连接的是他所在的城市,王源兴冲冲地告诉他他是伴郎,他笑出来,胡乱答了个日子,得到那头的催促,挂了电话。


他淡淡看了看空掉的玻璃杯,他忘了有多久没跟其他人聊过他,亲人,朋友,甚至Roy,没人知道他那挪动的小心思,他是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耳边的歌曲还在继续,断断续续传进他的耳朵,他趴在吧台清醒了一会,顶着晚风回家。


他就着冷茶水吞了感冒药,订下了北上的火车票,Roy骂他,怎么不订飞机来早些?他说航班会延误,最近几天下了雪,他相信了,不过其实他连航班页面都没打开过,也打不开了。


第二天清早,他换上了西装,揣着请柬和钱包,在巷口买了支粉玫瑰。


火车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有个老妇人坐在他身边,一脸的皱纹风霜,她的神情一直很安详,举止优雅,不多说话,他觉得她像电影里才有的那种女人,也同他手中的玫瑰一样。


他的新娘,也会是这样的女子吗?他不知道。


那是个黄昏,列车因为什么事情滞停下来,有些旅客出去大吵大闹,这节车厢留下了他和老妇人,他看了看时间,也不知婚礼还能不能赶上。


你是要赶去参加婚礼吗?妇人扫了眼发黄的玫瑰,问他。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我要去见我的老朋友,我老了,以前每年都会赶过去一次,这次,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听见老妇人嘴里的颤声,觉得有些许残忍,支离破碎他们的时光。


他细想了想,在他苟延残喘的机会里,他见他的次数,也并不算多。


这是我朋友的婚礼,不过也许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说。


老妇人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微笑着。


他心里一凛,安慰似的迎合着老人,偏头去看车窗外的云朵夕阳,吞下接到消息来的第一次苦涩。


有老人微可不闻的叹息传过来。


下了车,他和妇人告别,Roy的车停那里,他重重拥抱了他,带着他马不停蹄地赶赴婚礼,一切瞬间进行地那么快,让他措手不及。


你知道吗?Jackson今天很帅。


他闭上眼,嗯。


新娘也很漂亮。


嗯。


我作为伴郎也很帅。


嗯。他笑起来。


他掩进了人群,Roy撇下了他,他自己走进礼堂,在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汗津津的手里,攥着那朵发黄的,一路赶来的玫瑰花。


在他过去的时间里,他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冷静,沉默,很少出现什么意外,只是那一次,自遇见起,就打破了他所有的规矩,把所有意外都聚集了。


他们其实没有说过什么话,再平常不过的闲谈,然后顺其自然。


接到请柬的时候,他也很平静,平静地买了花,平静地上了车,平静地到这里,平静地听着婚礼进行曲,响起的瞬间,他所有的堡垒,一泄崩塌。


他猜想如果有机会把告白脱口而出,他会是什么反应,一如既往平静的眉眼间会不会掀起波澜来,会不会从此断了联系,会不会自己也没有机会,坐到这里。


教堂的门打开了,门后那圣神而满怀期待的晨光,缓缓显映两个人的身影,他想临阵脱逃,却不可避免地紧紧锁定那目光,他似乎也听见了他撼动天地的心跳。


他的模样和分别时不差微毫,或许这么多年也在他脑海里成长变幻,他露出光洁的额头,柔和的鼻峰颔线,他似乎有些紧张,轻轻抿着嘴角,也有平和的笑意,只是在晨光里,他的琥珀如浓茶的眼睛,并看不清。


他和她在牧师前站定,胸前别了一朵粉色的玫瑰,他的看向新娘温柔的轻颤目光,似乎传来了缱绻的馥郁。


新娘的白色头纱细细流下来遮住了她精致的下颚,牧师把誓词念完,他们交换好戒指,他缓缓地,轻轻地用指节撩开白纱,捧住她的耳后,试探着,慢慢吻下去。


他想,这样已经够了。


他放开了手中枯萎的玫瑰,心满意足。


新娘眯起的,漂亮的桃花眼。他看着他们,眼里没有悲伤,也没有花朵。


大梦初醒,也荒唐了一生。


Roy记得,Karry很少跟他们提过Jackson,少得虚无缥缈,少得令人叹息。


他真的没怎么提过?他轻笑着递给Roy一杯浓茶水,指尖在茶壶边缩了缩。


有,就提过一次。


他说什么?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只是做不完,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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