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有你

红往
易烊千玺

后会无期

QwQ!

木溪悟:





















人生的短暂相遇,硬生生把中篇压短了,什么都是短的,更像一篇流水账,谢谢喜欢,食用愉快。


“终究羡其半满”


“这次回来多久?”


我伸手帮他拎过袋子,他拉着箱子走在后面。人声鼎沸,他大概没有听见,用淡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没有把半分口罩摘下来回答的意思,我就当没问过,自顾自再向前。


夜晚的北京风吹过来还是凉的,他坐在后座把车窗全都放了下来,风把他的刘海撩开,他就随手把它们掳上去再用帽子扣住,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后视镜里面能清楚地看见他,面色和几年前一样,更瘦了些,大概来说没什么特别改变,只是好久不见腾出了点生疏感,就像我不确定认不认识他,只是好心在旅途里载了一个陌生人。


他随我回到家,我把灯打开,他走进来大略扫了几眼布置,也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种简约,他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我去给他找了新买的毛巾拖鞋,他坐下来换,袜子上露出来猫卡通的图案,我忍俊不禁,放好行李去帮他放洗澡水。


“这次你回来多久?”


“不算短”他略略想了想,“大概三个月”


“回来办事?”


“不是,休假”


“那公司待遇还真不错…你洗快点,待会带你去逛逛”


他脚步顿了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北京我比你熟”他的声音太淡了,还带有几分打趣的笑意,我的心情也一下子愉悦起来,“好几年了,这里大多都变了,你熟悉的也只是原先的”倒是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是吗……”他突然转过来,朝我极要命地笑了一下。


“人也变了很多是吗”他的口气很严肃,是在开玩笑,我的心顿了一下,搞不懂他问的是什么。


他已经走进房间了。


我有点发愣,刚才的对话莫名其妙,说实在的我和他交流不多了解不多,却也正是因为那“不多”和时间的打磨,反而沉淀下了言说不清的信任,自然而然的,却也疏远得不算朋友,这很矛盾,说是亲密也并不是,陌生又不对,他是个矛盾的人,我也是。


他的发梢滴着水,跟我走在大街上,这里附近都被翻修过,原先的摊贩被移到了另一边,天色暗下来,他瞳仁里有万家灯火,我瞳仁里会有他。


这边人总是很多,一条龙的小胡同,各地美食招牌支了小摊,红红火火,冒着人情味儿的薄雾飘上来,有麻辣烫的也有油锅,他想尝抄手,这里的不正宗,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摊前的塑料椅子上坐下了,脚底的路面上有涮不掉的黑油。我也跟着坐下了,就我们俩一桌,桌上有人刚吃过的残渣,等着老板来收。


周围声音很杂,热闹却不嫌吵,这里安静了才觉得奇怪,到这里的人也都会融化进这环境里,他依旧敷着冰壳,等着消融。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他拿着手机头也不抬,“想随便走走”


“就这样?”


他沉吟了一会,“就这样”


“太随便了”


他算是默认。


老板把两碗抄手端上来,混着他家乡的方言和人情味,雾气从我们面前升了起来,飘飘然了在夜色上。


他低下头埋进碗里,我也捞起了个面团,热乎乎冒着气。


话头又断了。


我和他顾着吃,偶然抬头看看周围,不出一会儿,我的碗里就剩下了油汤,他还反态地剩了一半多,低头拿着手机在玩。


“后天就走”他突然把屏幕递过来,顺手塞进嘴一团抄手,声音不大,倒还清楚。


“啊?”


算我妥协了,我和他的对话一直都力求简单,直奔主题,不用多讲,从嬉笑闲聊的方面看,大概算不得朋友,也不算交流。


“走吧”等他吃干抹净站起了身,我跟着起来,远处的一股烟味突然就涌进了鼻腔,呛得难受,我第一次这么想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鬼地方。


后天我们真的拎着包去了机场,计划飞往西南自驾游行,我们租了辆皮卡车,他说不赶时间没有目的咱们随意,还说这里的天很蓝很好看。


我们把满满的物资放在车框盖上块大麻布料,车是两人轮流开,我们沿着二级公路走,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花和树。


现在是他开,他开得很稳不会犯困,只是闷热把我的困意卷出来,离别三年见面不到一天,我推掉所有的事情陪他乱窜,他回来该通知的应该是一直关系不错的王源儿,结果我接了他的机还领回了他的人。


这不应该啊,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很意外,并且毫无头绪他的缘由,我和他都是太随性的人了,我也不想去深究。


一路上多一点的说话让我还是觉得他这个人是存在的,我们有路过很多地方,时间差不多找个镇子就住,路边有村寨就会有人卖热带水果,水果味道很足,放在车里都熏得难受,他说这几天住的最开心的是因为一个少数民族小姑娘给他倒的那杯茶水,没喝过那么好喝的,我说那当然了那个地方叫普洱,顺带问他到底开心的是茶水还是姑娘,他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当天夜里,我们岔错了路,眼看着天暗下来附近没有灯火,半夜十二点,窄窄的灰柏油路和漫山的花树,不知名的虫鸣忽明忽寂,还有很多奇妙的声音,真正的生命的。


“要不今晚睡车厢?”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掀开厚实的麻油布把东西用具搬进车里,我看着他不是开玩笑,也赶快过去帮忙,把能垫的毯子垫在下面,今晚睡觉就盖那麻布,肯定暖和。


“热度气候有很多蚊子,我还听说蛇啊什么的会来跟你一起睡,因为这里暖和”


“那怎么办,明天一开被子,哇,一堆蛇。”我笑出来,我们两个人挤得很近,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身下面车厢咯得难受,他看着天空,星星多得连成一片海,他原本以为这是书里骗人的,结果只是因为自己没看过。


“以后来这养老算了,这么好的地方”他的眼睛里浮光闪烁,开口轻轻的,我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冲动,似乎没再力气跳动。


我凑过去挨着他近了些,他愣了愣,没有了动作。


这里太寂静了,两个人的声音都太清晰了。


他说,你冷不冷,我摇头。


似乎有什么因素在催动,却并非情非得已,也许是寂静也许是星空,这里好像就是整个世界,他吻住我的颈侧轻咬舔砥,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无关爱溢。


“怎么,你在美国学会了这个?”


他的喘息闷哼扰乱森林,暗色的视线里也能看清他美妙的身体,以及忧伤的指尖眼眸。


我没有吻他,他也没有想把唇靠近我的脸一点点。


躁动平息,无关爱情。


星空,森林,性。


第二天我开着车,车厢很多凸棱,他脊背腰腹青紫了很大一片,几乎是不能动了,他的眼神清明,慵懒地蜷在座位里,或者眯着眼睛小憩,我们关系没什么改变,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路过下一个村子我买了很多芒果让他抱着,骗他车厢不好放了,芒果香气溢出来,很像他昨晚的细微呼吸。


日子过去了,他恢复了不少,在一个小镇子执意要同我去菜市场,他说,菜市场才是一个地方的生活底蕴,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土墙,窄巷子,路边坐满了人卖菜,民族特色的衣服背着背篓,身旁有黑肤色壮实的孩子,也有小摊卖些菜色,太过于淳朴。


我说,你书生气太重,就是缺几分生活的气息,他不可置否,平静而温柔地随我逛着。


前面有一个巷口,一个女人拎着菜走出来,太过普通平凡的女人,不美,看起来很有生气,她右手鼓鼓囊囊塞满菜的袋子,该是赶回家做饭,她的左手不知道哪里折的兰花,凑过来嗅了嗅。


回去的路上他说,的确该出去走走,我想不出什么回答他的,只是很用心嗯了一声,把车拐进了灰扑扑的公路。


收拾收拾,他该走了。


第二天送他去机场,他站在登机口,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小石头递给我,没什么话说。


我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他说不知道。


我说那好,你走吧。


他点点头,混进人群里走了进去,即便我那么希望他回头,他也没有回过。


我在机场外的车里等了两个小时,有好几架飞机飞走了,我似乎才缓缓恢复了力气,开着车回家了。


他还没把美国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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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未末有你木溪悟 转载了此文字
    QwQ!
  2. KarryJackson扫文君木溪悟 转载了此文字
    凯千/短/不虐/电影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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